认清美国金融危机的实质 坚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

•宗寒•

美国2008年秋爆发金融危机已3年有余，至今仍不见底。危机给西方国家和世界各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灾难，引起了人们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思考，也启示我们必须进一步巩固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这次西方金融危机与过去的经济危机比，有共性，有特性，共性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反映，特性主要表现在虚拟经济恶性膨胀、债务危机越演越烈及国际资本垄断加深三个方面。

第一，与虚拟经济恶性膨胀联在一起。

在资本主义早期阶段，实体经济占主要地位，经济危机主要表现为比例失调、生产过剩。正如马克思所说，在资本家看来，“生产过程只是为了赚钱而不可缺少的中 间环节，只是为了赚钱而必须干的倒霉事。因此，一切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国家，都周期性地患一种狂想病，企图不用生产过程作媒介而赚到钱”。{1}从实体经 济到虚拟经济、从产业资本到投机资本，从而引发危机向投机资本过剩、金融危机发展，是资本主义制度发展的客观规律。今天的资本主义经济不仅越来越脱离实体 经济，向虚拟经济发展，而且，虚拟泡沫经济已制度化，成为西方国家经济的主导和支配力量。这次美国金融危机是由次级房贷泡沫破裂引发的，是虚拟经济恶性发 展的结果。2010年全球货币交易额超过1000万亿美元，其中与物质生产直接有关的仅占1％。美国国民收入从1971年的4．35万亿美元增长到 2010年的13．01万亿美元，增长了不到3倍，年平均增长2．78％；而平均股票价格同期从7．8美元提高到98．39美元，增长了12．6倍，年平 均增长6．54％。广义货币从10．3万亿元增长到132．2万亿元，增长了11倍。虚拟经济中大部分是金融资产。20世纪50～70年代美国金融资产是 国内生产总值的257倍，1980～2007年发展到418倍。这些金融资产绝大部分是投机资本，为追逐超额利润，完全脱离生产需要，如脱缰之马在市场上 独立运行，成为集投机、诈骗、赌（高杠杆操作）及毒（有毒资产）于一身的圈钱工具和货币循环体系。

虚拟经济脱离实体经济恶性发展表明，资本主义制度促进生产力的一面进一步下降，阻碍生产力发展的破坏性进一步上升；资本主义越来越不再能促进社会进步，而 成为人类社会健康发展和人类正常生活的障碍。当代资本主义制度打出了诸如“金融创新”、“制度创新”等旗号，设计出期货、期权、合约、互换、抵押互换等五 花八门的金融交易和虚拟经济形式，以精心设计的套利公式、规则、数字模型，通过电子商务和网上操作，唯一的目的是把别人的钱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远离价值 生产过程，绝大部分与发展社会生产力毫无关系；由于进行违反生产发展规律的赌博诈骗式投机敛财，必然对社会生产力发展带来紊乱和破坏，严重阻碍了社会生产 力的发展和社会健康发展。一向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美国已故经济学家萨缪尔森说：“资本主义在世界范围内变成了一种危险的混合体，一方面投资者注入巨额资本 并期望高回报，另一方面资本通过贷款、债券、股票流入到借贷者手中，但这些借贷者并不按照严格的赢利原则进行运作”，“资本在自欺欺人的气氛中流动。就在 各个人都挣到钱的时候，信用崩溃使‘暂停’的哨声吹响了。”{2}曾在华尔街工作过的日本人神谷秀树说：“次贷问题本质是贪婪资本主义为了从穷人身上榨取 金钱而产生的一种体系”，“身处华尔街，我深切地感受到人类欲望已经膨胀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被金钱迷住，连人格也变了，为金钱而变得贪得无厌与冷酷 无情”。③只是应该把神谷秀树说的“人类的欲望”，改成“资本的欲望”。

第二，与债务危机联在一起。

赤字财政和举债成为西方国家敛财诈取一种经常采用的新形式。国家发行债券刺激需求和提供高福利，家庭也靠借债维持日常生活。2000～2007年，美国政 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5％，2008年上升到40％，2009年为50％，2010年超过90％。美国国债2011年达到15．3万亿美元，加上其他 债务，超过50万亿美元，占税收的674％。美国每个家庭平均负债21．7万美元。其他西方国家也是债务大国。英国公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0％，日本为 264％，意大利为106％，希腊为135％。债务缠身，入不敷出，成为经济危机产生的重要原因。不仅举债规模大，更本质的是举债在设计时就具有诈骗性 质。一般规定银行资本充足率为8％，但美林、雷曼兄弟则用30倍的高杠杆率发放次贷，并打包出售给其他机构投资者。美林、雷曼兄弟发了大财，但泡沫一拆 穿，危机就爆发了。美联储一再搞“货币宽松政策”，扩大印票子的数量，使债额贬值，使购债者受损。发行国债向全球出售，成为一本万利的事情。发行国债别国 所持的仅是一张欠条，美国可不间断地使用别国辛辛苦苦得来的钱，本金又不断贬值，这是一种以举债形式进行的超经济剥削。

利用财政信贷形式举债度日，利用货币政策赖债、讹债、贬债，是资本主义霸权的新形式和寄生性的新表现。

第三，与国际资本垄断对外侵略扩张联系在一起。

资本垄断由国家垄断发展为国际资本垄断和国际金融资本寡头垄断。垄断资本不仅控制国家，并控制世界。全球跨国公司由1969年的7267家发展为1980 年的15000家，目前的65000多家。这6万多家跨国公司及其50多万家海外子公司控制着世界生产的40％，国际贸易的50－60％，国际技术贸易的 70％，对外直接投资的90％，还控制着世界市场运行规则的制定权、裁决权，实现了对西方社会及世界经济的控制。

资本主义强化了对发展中国家的掠夺。对外扩张侵略是资本的本性。过去，资本扩张主要是通过资本输出和武装侵略进行。现在，这两手仍然在使用，但形式有所变 化。通过武装侵略，推翻别国政权，掌握别国经济命脉和资源，掠夺发展中国家的廉价资源，仍是西方国家惯用的手段。二战以来，西方国家增加军事预算，研制新 型武器，派兵到别国，发动了上千次大大小小的战争，除了企图抑制社会主义发展外，根本目的在于掠夺。它要占领市场，占领资源，推销资本主义，就不会放弃武 力。同时，又使用一些名为等价交换实为掠夺的新手段。通过投资合作，占领世界市场，控制别国经济命脉和重要资源；控制技术和资本，将劳动密集产业和污染产 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剥削廉价劳动力，转移污染；通过低价进口产品，高价出口技术，取得实际不等价交换利润；通过国际投机和开动印刷机印票子，利用美元优 势，将别国的大量财富纳入自己手中，等等。资本主义国家通过这些手段，尽力把国内的矛盾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从而把国内比例失调、生产过剩与消费不足的矛盾 扩大为落后国家比例失调、消费不足的矛盾，带来世界的两极分化和贫富悬殊。美国劳动者发起了“99％反对1％”的“占领华尔街”运动，欧洲一些国家群起响 应。西方一些有识之士纷纷指责资本主义制度的弊端，连索罗斯也说：“全球资本主义体系己经造就了一个非常不公正的世界，贫富差距越来越大！”④

这三个特点表明，资本主义的腐朽性，寄生性和垄断有了新的发展，资本对国内人民和世界人民的剥削和矛盾达到了新的高度。

劳动与资本的矛盾仍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尽管一些西方国家实行高消费、高福利政策，以粉饰太平，企图缓和阶级矛盾，但由于对私有制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触 动，因此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没有也不可能改变。社会化大生产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形式之间的矛盾，是危机发生的根本原因。次贷泡沫破裂引发危机是现象，次贷的 背后是资本，是华尔街投机资本肆无忌惮地追求高额利润，兴风作浪，违背了社会生产发展的规律，引起虚拟资本与实体资本之间、投机资本之间、归根到底是资本 无限扩张与劳动人民支付能力不足之间的矛盾达到无法解决的程度，才爆发了危机。说是金融危机实际上是一场经济危机，资本主义制度危机。最近有人称，现在西 方资本主义“早已从根本上改变了劳动二元对立的财产关系”，“私人资本已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私人资本”，工人“已成为股东”，可“分享剩余”，劳动与资本已 成为“共生共存、利益相关又可相克的格局”。{5}真的是这样吗？据2003年《福布斯》公布的资料，美国400个富翁共拥有资产9550亿美元，平均每 人拥有净资产23．9亿美元，相当于美国最贫困的8300万个家庭所持有净金融资产的总和。换言之，美国每个资本家平均拥有的资产相当于所有贫困人口总资 产的22．9倍。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股票、工人可与资本家“共享剩余”呢？有的工人有些股票，但微乎其微，其在总股份中所占比重微不足道。1998年，美国 一半以上的家庭完全没有股票，年收入10万美元的家庭则拥有全部股票的91．1％{6}。2003年在美国1.082亿个家庭中，最富的1％的家庭拥有全 部公司股票的33．5％，10％的家庭拥有股票的76．9％，而底层90％的家庭只有股票的23．l％。2011年，美国占1％人口的资产阶级拥有股票的 53％，债券的64％，80％的人只有股票的20％，债券的18％{7}10亿美元以上的资本的大公司占所有资本的71．2％，净利润的73．2％。日本 0．9％的公司控制着86％的资本，英国100家最大公司占有全部剩余价值的一半以上。{8}美国学者说：“工人是不可能富到拥有他所需要的资本品，从而 成为可独立生产者的。”“他们在劳动中所用的劳动工具以及劳动赖以进行的场所通常是属于别人的。这些‘别人’也就是他们的雇主。”{9}

生产资料私有制决定了劳动与资本的对立和贫富两极分化。美国制造业的近40年来，剩余价值额提高了30多倍，而工人的实际工资增长了不到10％。2000 年，美国占20％的高收入人口占总收入的45．8％，占20％的低收入人口仅占总收入的5．4％。英国占20％的高收入人口占总收入的44％，占20％的 低收入人口仅占总收入的6．l％。法国这两者分别占40．2％和7．1％，日本是35．6％和10．5％{10}。现在，美国5％的人拥有全国72％的财 产，而约有40％的家庭没有财产，或只有几千美元的财产，许多家庭负债度日。2010年，美国家庭平均收入比2007年下降了6．4％，贫困人口达 4620万人，贫困率达15．1％{11}。1999年，英国约有1450万人处于贫困境地，1000万人月积蓄不足10英镑，950万人无法支付供暖费 用，400万儿童缺乏正常生活条件。这些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都超过3万美元，竟有那么多贫困人口和无家可归者，这就是当今资本主义劳动与资本矛盾的真 实情况。

西方政客极力回避问题的实质，把金融危机说成是“监管缺失”或“国家管得过多造成的”。这不过是掩盖本质之词。资本主义国家是资本的总管 家，它的任务是保护资本，发展资本，却控制不了也管不住大资本和投机资本。如果它真能管住投机资本，就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危机。可这是它永远做不到的。金 融资本打乱货币信贷与实物的比例和金融秩序，加剧资本主义市场的自发性和盲目性，加剧比例失调和生产过剩，使资本主义生产无政府状态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就必然引发经济危机。失调、分配失调、积累与消费的失调，归根到底，是阶级关系的对立和激化。激化的结果，就是劳动对资本的反抗，就是对资本主义制度的不 满，就是政治危机。金融寡头和华尔街的大亨们在金融危机中不过扮演了中心人物的角色，它们所代表的是整个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制度，体现了资本的本质和贪 婪，是资本主义制度发展的必然性。所以，怎么“规范金融秩序”也无法消除危机，危机的根子在于资本主义制度。

金融危机是金融帝国在掠夺发展中国家财富中产生的，是资本主义国家掠夺世界的武器。资本主义凭借“创造”的各种金融衍生物，攫取劳动者的剩余劳动，把本国 和世界的劳动者创造的财富向自己手中集中，而使别国变得贫困。金融危机扩展到世界，使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扩大为世界范围的东西矛盾、南北矛盾，在经济全球化 中使资本主义金融危机也全球化了。

这次金融危机不过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发展到现阶段的反映和表现。即使这次危机过去了，由于基本矛盾仍然存在，经济危机还会以新的更尖锐激烈的形式反映和表现出来。

这次金融危机使人们对资本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我们需要进一步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把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大方向，增强抵御各种经济风险的能力。

必须始终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

我们要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尤其要注意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公有制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基 础。公有制为主体是广大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根本保证。主要生产资料由劳动者共同占有，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的关系才能由被剥削的关系变为分工合作，共同劳 动，按劳分配，共同致富的关系。这种新型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社会主义制度与资本主义制度的根本区别。所以，我们坚持社会主义道路，首先要在坚持公有制 的主体地位，完善公有经济管理体制，在充分发挥公有制优势上下工夫。削弱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就是削弱社会主义的基础，资本主义的一些弊病就会出现。我们要 警惕西化、分化的图谋，警惕侵蚀削弱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同时要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存在和发展，是由我国处于社会 主义初级阶段决定的。党和国家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对非公有制经济在新时期的产生和发展起了根本性作用。我们要发挥它发展生产力方面的积极作用。同时，要 看到私有、外资经济具有两重性。要加强监督引导，提高诚信经营水平和科学技术水平，改善结构，提高产品质量，善待工人，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作贡献。

充分认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建立在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基础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为主体的基础上。市场经济与公有制为主体相结合，是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在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根本否定基础上产生的，否定的标志就是坚持公有制为主体，与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相结合。这是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根本优势。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存在一些市场经济中共有的东西。市场是手段，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掌握市场经济的 一些重要特点，学习和借鉴西方国家在发展市场经济的多年实践中总结积累的一些行之有效的东西，有利于按客观规律办事。但市场经济与自然现象不同，不仅表现 为资源配置的方法，而且总是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结合在一起，表现生产关系的性质。不同社会形态的市场经济体现具有不同性质的生产关系，因而必然存在不同的 特殊运行规律，不能用抽象的一般规律来说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形式上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有某些共同之处，但本质上有着根本区别。那种认为“只要是市场经 济，必然是大同小异，形式和枝节上可能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

正确处理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关系。

随着实体经济的发展，虚拟经济必然发展。但虚拟经济发展必须适应实体经济的要求，而不应任意发展，否则必然起反作用。实体经济居第一位，虚拟经济是为发展 实体经济、为生产力发展和技术进步服务的，归根到底是为促进人民共同富裕服务的。脱离生产力发展的要求，任意而为，把投机谋利作为目的，必然带来危害，甚 至引发危机。实体经济也要提高质量，改善结构，转变发展方式，降低消耗，防止污染破坏自然资源和环境，向社会主义现代化更高水平前进。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第68页。
{2}萨缪尔森：《资本主义怎么了》。转引自《马克思主义研究》1998年第12期。
{3}神谷秀树：《贪婪资本主义》。经济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6、95、99页。
{4}索罗斯：《开放的社会》。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10页。
{5}《红旗文稿》2012年第7期。
{6}塞谬尔•鲍尔斯著：《理解资本主义：竞争、统治与变革》。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24－125页。
{7}《华盛顿日报》2010年12月15日。新华网华盛顿6月15日电。
{8}黄素庵：《重评当代资本主义经济》。世界知识出版社第123页。
{9}塞谬尔•鲍尔斯著：《理解资本主义：竞争、统治与变革》。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29页。
{10}《国际统计年鉴》（2008），第215页。
{11}《人民日报》2011年9月14日华盛顿电。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502期，摘自2012年7月上《中华魂》）